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轉【吥懂愛】

本主题由 李思宁 于 2008-7-23 00:46 解除精华 本主题被作者加入到个人文集中

轉【吥懂愛】

我说过,我不会再爱.


   

一次背板,已经让我心力交瘁.



    我越是拼命地保护自己不再爱.



    为什么你越是不放弃地爱着我呢?



1-10章第一頁

11-15章第二頁

16-25章第三頁



[ 本帖最后由 單戀 于 2008-8-17 14:06 编辑 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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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.重    生






        带着疲惫的身躯走出机场,已是深夜十二点。没有通知任何人,突然提前一个月回家,就是为了给他们惊喜。站在专门等候的士的地方,看着一辆一辆的士载着归心似箭的人们驶向远方,突然心情很复杂。一大堆亲人朋友送我离开的情景还在脑海里异常清晰,感觉就像昨日,一眼晃过了4年。4年,对于女人来说,是很漫长的时间,都奔三了,用力的作了一个深呼吸,这个城市炎热干燥的夏天,虽然没有国外的清新,但却觉得好温馨。惜日的一幕幕像电影一样晃过:






    “女人结婚了,还读什么书呀?还是博士呢,读了还不是回家带小孩,重要的是趁年轻,赶快生个小孩吧!”这是婆婆那不冷不热的声音。现在想起,也没那么讨厌!呵!






    “你都拿了这么多文凭了,现在事业也起来了,为什么还要去读呢?有这么好的一个家庭,又有那么疼你的丈夫,一去就是4年,你不怕婚变吗?男人有了钱就坏,虽然你很有能力,也很聪明,但现实的诱惑太多了,现在正是事业一片大好的时候,你离开?想过以后没有?”最好最好的朋友怜,努力的劝说着。怜,我好想你呢!




    ~~~~~~~






    “丰,你怎么想?我真的想去实现自己的梦想,不为别的,因为我喜欢读书。现在网络这么便捷,我在国外照样能处理公司的事情,该我负责的部分不会落下的。我最在乎你的想法,你让我去吗?”坐在阳台的日氏小踏上,与老公讨论着。






    “烟儿,你的决定我什么时候不支持过,不过你这样我都快赶不上你的脚步了。”丰开玩笑的说着



    “你总是一个人走得那么好、那么快!如果没有你,就没有赵氏的今天,这一切的一切,赵氏的王国,是你创造的。我虽是名义上的掌权人、执行者、发言人,谁会想到现在全国属一属二的大集团,是你这小女子的所为。你是我这辈子的骄傲!我们还年轻,你就用4年的时间去实现你的梦想吧,到时,就是赵氏进入世界500强的日子了。”他温柔的对我说,永远是那么的温柔、沉稳。对我,任何事情,永远永远是无条件的支持。这就是赵丰,我的丈夫,一个不认为妻子厉害就无法忍受的男子。我讨厌应酬,从不要求我出席;我讨论太复杂的关系,从不要求我去管理公司,;我是他的智囊和参谋,我用我的智慧,为他创造一个王国,我心安理得的过着想要平静的生活。




    想到他,心里好温暖。一个无条件宠我、支持我、爱我的男人,就算全世界的男人有钱都变坏,我从不认为他是这样的人,只因为他是赵丰,那个爱我爱到愿意付出一切的赵丰!




   

“小姐,已经到了!”出租车司机的话语提醒了我。




  


  付了钱,提着行礼箱,走进电梯。掏出钥匙,啊,好激动啊,4年都没用过这把钥匙了。开门,开灯,轻手轻脚走到卧室,家里的布局一点都未变呢,呵~~幸福中!




    打开卧室灯,“丰!我回来了!”




   

“啊~~~”一个尖锐的女声,我吓住了!身上好冷,现在是夏天啊,为什么这么冷?冷到骨子里,呼吸都很困难!床上躺着两个我最熟悉又陌生的人。一个老是说“爱我胜于生命的男人”,一个是我的“知已”-怜,我从不知“知已”连老公也要“知”,哈哈哈~~~真可笑!




  

  “烟儿,你不是下个月回来吗?你听我解释!”赵丰手忙脚乱的起身穿衣服。曾经让我觉得好幸福好幸福的胸膛,现在怎么感觉那么那么的让人难以接受,觉得好脏,是我自己脏,连这里的空气都好脏~~我快窒息了,我要呼吸新鲜空气,我转身跑出房门,不去看赵丰慌乱的神情,更不想看怜的任何表情,不停的跑,没目标没方向,只想跑~~



  
  “哧!!!”一声紧急刹车声,我感觉身体飞起来了,我长翅膀了吗?怎么会飞呢?脑子好沉好沉~~我也好累了,坐了几十个小时的飞机,好累呢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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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.医院



        痛,胸口好痛!为什么呼吸都这么困难呢?吸一口气,心脏就绞通一下!我怎么了?死了吗?昏倒前我听到刹车声,难道发生车祸了?




    “星月!我可怜的孩子,妈妈没有好好照顾你,也无能照顾好你,你以后一定不要再找一个这样的妈妈,再也不要投身在这样的家庭。再也不会有痛苦了,再也不会了!”一个女人沙哑无力的声音不停地在重复说着这句话。实在想要她别说了,好吵!心脏好难受,我轻轻的吸了一口气,尽力睁开眼睛。有点晕,闭上,再睁开,好一会儿,看到一张沾满眼泪的脸。这张脸,现在充满着惊惧、惊喜、还带着怜勉与爱怜,好瘦弱的女人啊!那张疲惫的脸上,有着这么多的表情,真担心她的身体与精神是否撑得住这过激的情绪。






    “星月,你没事?你真的还活着?”女人紧张的看着我说着。






    “你是谁啊?”发出声才知道声音好小,浑身无力。






    “医生,快来啊,星月复活啦!我的星月没死,快来人啊~~~”女人大声的叫喊着,这小小的身体,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嗓门啊,我皱眉想着,星月是谁啊?这个瘦瘦的女人又是谁?我现在在哪?这是医院?一大堆问题现在全跑进我的脑子里?






    蹬、蹬~~一群穿着白衣的医生赶过来,不像是来看病的,倒像来看“怪物”的,那眼神,有的带着惊异与不可置信,有的,带着好奇,反正就是没有一个正常的眼神。






    “不可能,我都看到仪器的心跳信号停止了啊”一位带着眼睛的中年医生小声的说着,额头不停的冒汗。




    “是呀,是呀,仪器是我拆的,是完全无信号了我才拆的,而且我们也做了急救还是无反应后拆的。”一个年轻医生在旁边小声的附合着。




    “那人还活着,你们这群庸医,有医德吗?我们是没多少钱,住不起好病房,用不起好药,也不至于这样来糟蹋我们的生命啊!小星月明明就没死,你们居然谎报消息,她是没多少钱治疗,但你们这样太过份了,还是人吗?”旁边有位穿病服的女人,三十多岁年纪,越说越气愤,已经站到这群医生中间了,那样子,无一点病人的样子。






    “是,是,是~”不停的附合声。




    …………… 





    我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,这是一间大病房,一看就是没钱人住的病房,房里大概有十多张病床,都住满了人,设备很简单,卫生状况也不太好,看角落的垃圾与随便丢的日用品就知道了。那一张张病态、疲惫的脸,与现在争吵的激动格格不入。我需冷静下来,抬手敲敲脑袋,这是我多年的习惯动作,要动脑筋时,就喜欢用手敲敲脑袋,以集中注意力(最喜欢一休,学他的,后来就不知不觉成为习惯了)。而这也曾是他最喜欢的动作,说这个动作太可爱了!想到他,心一痛,又呼吸困难了!冷静冷静!王烟儿,现在不是乱想的时候!







    总感觉哪里不对,可又说不上来。突然,我被一只手吸引住了。这是一只小小的骨瘦如材又苍白的手,手指细长,只剩皮包骨头,手背到处是打吊针留下的淤青,手臂上青筋突出,也到处是淤青!这是谁的手?弯曲,它也弯曲,我想摸头,它就往上举,我感觉到有只手在摸我的头。我怔住了,不可置信的盯住这只手,就像看见怪物,不管那些吵闹的杂音,已无法再管了。难道…难道…我灵魂附体了?我晕!真的晕倒了!那些杂音,也离我而远去…




   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,看见那个瘦弱的女人爬在床边,旁边还有一个女孩子,看不清面容,正在给她揉肩,很宁静的画面!




    “妈,星月这次病情是稳定了,经过昨天的事,医院也给免了医药费,这次可以让她好好的治疗了!”女孩轻轻的说,声音里有点放松与喜悦的感觉。如果我没猜错,这个女孩就是这具身体即我的姐姐,而这个瘦弱的女人,就是我现在的母亲了。




    “是呀!也算因祸得福。那个人没回家吧?”说到那个人,她那瘦弱的身体有点颤抖。




    “没有!自从星月住院后,就没见过他。不过,上个月哥打工赚的钱,被他给抢走了,当时哥不在,我根本阻止不了他。”女孩小声的说。 




    一阵沉默……




    咳!我咳嗽一下,引起她们的注意,也打破了沉默!周围的病人都在睡觉或呆呆的躺着,看着外面的阳光,预计应该是午睡的时间。




    “星月,你醒了,有没有哪里还不舒服?要不要叫医生?先喝口水吧!”女孩抬起头来,激动的看着我。我点点头。好一个柔弱、让人心怜的女孩,是那种柔到骨子里的那种女生,让人一看就想保护的那种。那小鹿斑比式的黑亮眼睛,长长的睫毛,有点苍白的心型脸,她的脸好小好小,是我最喜欢的纯真的女孩子类型。心中好感不断上升中。




    “来,喝水!”那温柔纯净的声音,让我心里舒服极了。




    我的嗓子真的很干,一口气全喝完。




    “咳…咳……!”边咳边按压着心脏,感觉它要跳出来似的,我努力呼吸以平息心跳。




    “星月,没事吧?妈去叫医生,你等着。”




    我拿住她的手,摇摇头。静待心跳稳定以后,我看着她们,直到看到她们有点慌乱了,我才收回眼神,我苦笑一下,也许是被我那太过冷静的表情吓着了,一对需要好好保护的母女。




    “我不记得了,一觉醒来都不记得以前的事了。你是妈妈吗?你是姐姐?”现在只能撒谎说失忆了。






    “啊…小妹,你真的不记得姐姐啦!”她激动的说着,眼睛里泪花滚滚,马上就有掉下来的趋势。




    “星月,你别吓妈妈。这可怎么办?你失忆了,为什么会这样呢?你是我们的星月啊,我们家最小的小宝贝!”




    我静静的看着她们,心里很矛盾,事到如今,只能这样走下去了。




    “妈?姐姐?”我轻轻的带着疑问的口气叫着。




    “嗯!”“嗯!”两个人异口同声又用力的点头,睁大眼睛看着我。




    我知道现在需要点眼泪来调节一下“环境”,但我无法去自由调节,因为这具身体,好像不能有过激的情绪,只能静静的看着她们,心里有点暖流在缓缓的温暖曾经以为冰冷的心。




    “有你们真好!”我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。看着她们迷惑的表情,我也不再解释,也无从解释。




    乖乖的躺在病床上,做个配合的好病人吧。前生的自己,进医院的次数屈指可数,从来不知,健康是那么的难求,能大哭大叫大笑、活蹦乱跳是那么的难以奢求。




    我,水星月,将好好的生活,真正过自己想要的生活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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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.医院(下)




“小妹,哥说尽快抽控回来看你,你一定要快好起来,他现在正在拼命打工赚钱!”听着那柔柔软软的声音,就知道是我的姐姐-沈语蔫。



    我装失忆的代价,就是让一个温柔的女孩在我面前,从此成为“播报员”,遇到什么事,什么人,都给详细的解说。从不知这个温柔沉静的女孩,会有说这么多话的时候,但心里真的好暖,而且一点一点在增加中……




    通过了解,我还知道了我的母亲-林月娥,父亲-沈国柱,哥哥-沈宇含。至于我为什么姓“水”,母亲迟疑着未给我答复,那眼神很复杂,有爱怜,也有幽怨,更有一丝尊敬,好像透过我看另一个人。这一切,我也只能将疑问放在心底,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。




    “姐姐,你买报纸了吗?”我一直不知现在是什么时候,既然灵魂附体,那有没有超越时空呢?看周围的环境,不像太落后的年代,也不像太超前的年代。希望这颗脆弱的心脏能经受得住打击,也希望老天爷不要玩我。



    “小妹,你以前都不看书的,而且也没进过学校,就大哥教过你一些简单的汉字,你能看懂、看完报纸吗?” !



    “我没进过学校?我不是10岁了吗?”




    “因为你身体太差,无法去正常上课,心脏受不了,只能呆在家里。”不过,你现在的精神好好哦,语蔫在心底默默的说。



    “哦!姐,放心啦,我认识的!”




    打开报纸,头条新闻却是“全国排行第二的赵氏集团总裁赵丰的妻子-王烟儿逝世,年仅29岁……逝世原因是***司机酒后驾车,将车撞上人行道上的王烟儿,造成其当场死亡,司机已被司法起诉……赵总裁夫妻关系一直很好,是商业圈内少有的幸福家庭……王烟儿刚从国外读完经济学博士、心里学硕士回国,回国当晚即遇车祸……赵总裁年轻失偶,伤心过度,已病倒……今天在X殡仪馆举行追悼仪式,政经界众多重要人士参加追悼会…………”





    眼前怎么起雾了,心脏紧缩了一下,有点疼痛,是因为这条新闻,还是心病,已分不清。今天居然是“我”-王烟儿的追悼日,呵~我却像个旁观者一样看到新闻才知道,真讽刺!最最讽刺的是,居然还是与他们生活在同一个城市,同一片天空,却从此已是云与泥的差别,天与地的距离,好远好远…… '





    “姐,报纸你看过了吗?” )



    “嗯,刚在地铁里看过了,真是可惜,听说他们夫妻感情很好呢,有钱的人中,感情这么好的,真是少见!”





    “那个王烟儿,很厉害,听说在国内就拿了好几个学位,还出国专门攻读博士,有个这么有钱的老公,又还这么拼命去学的女人,真是少见。很佩服她,是我的偶像,比起那些所谓豪门贵妇,强太多啦……”




    “听说,赵总裁很保护她,从不让外界人去骚扰她。听说他因妻子的逝世伤心得晕了好几次,有这样的男人爱着,多幸福啊……”某女两眼冒星星中,一点也没平时柔弱的模样,难道女人真有八掛的天份?




    “姐,你喜欢王烟儿?”




    “是呀,很崇拜她,前天看了一篇她的专题报道,才知道她有多厉害呢?那么好强的女人!”




    “能拿来我看看吗?我也好想知道哦!”我故做好奇的追问。




    “明天给你带过来吧!不能丢了哦,我的珍藏版!”




    “好的,看完就给你!”




    看着窗外,想着那个所谓追悼会的可笑场面,虚情假意的场合,是真情死亡的追悼会吧!也罢,曾经的身体死了,就让我的爱情随着这场追悼会而埋葬吧!这个破败的身体,永远不知能否看到明天的太阳,是不能也无法承受那激情烈爱的,何况,心已葬,何来心!




    第二天,在我的等待中,语蔫带来了她保管得很好的报纸,还特意裱装起来了,看来真的是FANS级别的。看完后,苦笑,笑自己曾经的痴傻,更笑自己的自以为是,为他人做嫁衣。除了歌功颂德之典型的才女传奇故事之外,对于我对赵氏集团的功劳,可只字未提。赵丰,你为何要这样做?是想让世人记住我吗?是想让自己好过吗?想赎罪吗?那为何隐瞒了最重要的事实?一个生前最讨厌名利的人,会在乎你这死后的所谓“名”吗?我无法看到你的真心,也再一次让我失望。所谓的爱情,就是这样??在权利、地位、金钱,在男人的面子面前,如此的不堪一击?!




    很意外看到这么冷静的自己,曾经,看到时那一瞬间的心痛,心被活活撕裂的疼痛,那被背叛时的屈辱感,还有我个性里决不允许自己低头的自尊,被生生的血淋淋的打击得无以复加。以为自己会恨,现在却只感觉像一场笑话,其中,我就是那小丑,自以为是的小丑。




    这种疼痛,就像是渗透到五脏六腑的一种毒药,如果自己不放过自己,只会被逐渐吞食。




    爱情,如果不是百分百,那我就一分不要。




    罢了,放下吧,放过自己,曾经属于王烟儿的一切,就让它埋葬吧!赵丰


    不释放过去的失败,好生活永远也不会眷恋你。 



    我,水星月!要好好的活着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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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.回家


   


“小星月,今天就可以出院了,陈伯伯过来看你了,会想我吗?”我的主治医生,曾经宣布“我”逝世的陈大夫,现在自己升为陈伯伯,虽然我从没叫过他。




    “不想!我又不想再进医院。”我眨眨眼睛,淡淡的说。更不想被你每天用盯白老鼠的眼睛盯着我,心里偷偷的说。



    “哈哈哈……”




    一个月,好快啊,天天躺在床上,什么也不想,这种日子曾经是我梦魅以求的。如果能不打针、吃药会更幸福!




    前生的我,有太多要追逐的东西,永远不停的在跑,只管目的地,从不去注意中间的精彩瞬间。达到了一个又一个目的又怎样?只会产生更深沉的“饥渴感”而已,只会让自己像一台永不知疲倦的、不知享受的机器,不停的跑…… _




    我能有一个不一样的人生吗?现在无法也不想有答案,因为我对现在这种状态很满意。




    在母亲与姐姐的的陪同下,回到了现在这个身体的家,如果这能称为“家”的话。房间大约20平方米,是一个通间,有一个小卫生间,另一个小阳台充当着厨房。房里最大的家具是三张床,光光的白墙壁,一个破破的布衣柜斜斜的靠在墙边,还有一个小茶几,有个脚用书垫着,应该已“瘸”了,边上落着5把小破塑料凳,所有的一切,用一个字形容,就是:破。




    想过这个家不富裕,但不知是如此的惨况。她们看着我迷茫的样子,知道我失忆,语焉忙指着里面一张床,说:“那是你以前最喜欢的了,因为那床上有席梦思,是从卖破烂的张大爷那里要来的,没花一分钱,你高兴了好久呢。”




    “啊……呵呵……”我干笑两声。




    “星月,你累了,先在床上休息一下吧,妈给你做午饭。”




    “好的。”这个身体真的很容易疲倦。 




    直到现在,我还是总感觉自己是个旁观者,时间也许能让我将心态调整好吧,至少现在无法适应。




    母亲走进那个“厨房”,静静的做饭,看她的表情,今天心情不错。虽然身处这个环境中,她给人的感觉却有着一份宁静与优雅,虽然已骨瘦如材。连姐姐也是,根本不像生来就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,有着一股这种环境培养不出来的优雅。




    时间静静的过去了,在这个家的第一顿饭——全素饭,在三个女人的好心情中愉快的度过。




    却不知这一切却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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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.爸爸




    “别打了……呜呜……” '"



    “md,将钱拿出来,要不老子将你卖了。”



    “没钱了,星月刚从医院出来,下个月的工钱我都已提前取用了。求你了,就剩这点钱,我们还得过半个月。星月得补补身体呀……呜呜……”



    女人悲伤的哭声与男人粗暴的吼声,将我从睡梦中惊醒。我张开困乏的眼睛,就看见一个男人,正在用脚踢母亲。我忙爬起来,跑过去拦住他。




    “住手!”



    男人转过头,盯着我,那带着红血丝的眼睛,满脸落腮胡子,就像个流浪汉。他的眼神很迷蒙,感觉像正在享受什么又在忍受什么一样,说不出的怪异与恐怖,直觉告诉我,这个人很危险。




    我忙环视周围,发现语焉正躲在我睡的床底下,瑟瑟发抖,用两手捂住耳朵,发出像小兽受伤的悲怆的低呜声,看的我心一阵心疼!我深呼吸口气,平息过激的情绪。




    “你是谁?”我强迫自己冷静的说道,虽然真的很怕这个人发疯。




    “看来你真的病得不清,连你老子的都不认识了。”



    “这次进医院又用了老子这么多钱,居然不认识老子,嗯……”又踹了母亲一脚,我连忙扑过去,挡住他再踹。看样子母亲已被殴打了许久了,真的很恨自己怎么睡这么死,也许是睡前那带有安眠性质的药的作用。



    我眯着眼睛,等待身体的疼痛,但却没有等来。转过去一看,他很气急败坏的样子,但那脚却迟迟未踹下。




    “星月,你赶紧走开,别让你爸生气。乖……一会就没事了。”母亲用微弱的声音说着。



    “爸?”我惊呀?这个人是我爸?家庭暴力?我愣愣的坐在那里,惊呆了。




    “小丫头,想害我杀人嘛,你这破烂身体,不够我一巴掌打的。你们明天给我准备好钱,否则我将你们全卖了。”说完,将门狠狠的甩上,冲了出去。



    “妈,你没事吧?”我忙检查母亲的身体。



    “呀!这么重的伤,妈,赶快去医院吧,这样会造成严重内伤的,他下手太狠了。”我掀起母亲的衣服,看到腿上、手臂上、背上都有很严重的瘀伤。额头破皮流血,脸肿得像馒头一样,嘴角还在流血。




    “不用了,不用……”她喃喃的说着,意识还未完全清醒。而我的碰触也引起母亲反射性的躲闪。




    “妈!是我,星月!我帮您清理一下伤口!”我哽咽着说到。手脚并用的找到医药箱,那是给我经常预备的,里面有些急救用品,用我前生仅有的一点急救知识给她清理伤口,看到那一块一块的青肿,眼泪怎么也止不住。




    “妈,你怎么也不反抗,这样的日子多长了?”



    母亲睁开那双受惊吓的眼睛,神经还处于紧张状态,愣愣的看着我。



    “他还是没伤你!没伤你!”那语气,有放松,更有怨恨与委屈。就像我总感觉到的,她对于我那矛盾的爱。



    我轻轻的给她整理完伤口,扶她睡到床上,盖好被子,母亲很快陷入昏睡状态,而我的脑子还处在刚才的惊讶中。



    嗯……好重的血腥味道。我再仔细检查了母亲的伤口,没有大流血呀,都清理好了,那是哪里的味道?我仔细的搜寻着屋子,看到姐姐还躲在床底。



    “姐姐……?!你快出来,他走了!”我走过去推推她,想让她出来。她除了发抖的身子外,一动不动。





    “姐,出来啦!我拖不动你。”我拿下她抱着头的双手,却沾了满手的血,那红红的血,将我的心整个都冻凉了。




    “姐!姐!”我大声的叫着她。看着那一动不动的身子,我无法搬动。我忙冲到门外,一定得叫救护车,但家里没电话,得去外面。可外面哪里有电话呢?这周边我又不熟,根本找不着方向。




    冷静…一定要冷静!王烟儿!不,水星月,你千万不能倒下,心病更不能在现在发作。




    我急忙敲邻居的门,感觉过了好久,手都酸了。门开了,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皱巴巴的睡衣出来了,还打着哈欠。




    “叔叔,求求你救救我姐姐吧!求您了!”我拖着他走进房间。




    他被我那激动的样子给弄得清醒了,看见姐姐躲在床底,很熟悉的抱起她,嘴里直念叨。




    “又成这样了,唉…造孽啊!”




    “叔叔,我们送姐姐去医院吧!”




    “不用了,给我药箱,这次伤口不深!”




    我忙递上药箱,他迅速的止血,扎好绷带。这时,我才发现姐姐的两个手臂上,好多伤口,像一条条虫子似的,嵌在白皙的手臂上。





    “你那老嗑药又好赌的老爸是不是又回来了?”他睇了一眼昏睡在床上的母亲,又看了看姐姐,直摇头。




    “嗯…叔叔,姐姐没事了吧?”



    “暂无大碍,先让她好好休息吧。她有自杀的倾向,一遇刺激,在自己无法承受时,就会去伤害自己,以后千万注意,这样下去,总有一天会出事的。”边说着,边安顿好姐姐,然后走了出去。




    我也无暇顾及他是谁,是否出去,脑子一片混乱。今晚有太多的意外与刺激。自杀倾向?柔弱的她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?那个对我笑得那么柔碗快乐的女孩,居然有这么偏极的一面。是因为他吗?那个我现在的爸爸。吸毒?好赌?难怪住在这样的地方,更难怪家里这么穷。




    了无睡意,看着外面黑沉的夜色,我的心情,第一次被浓雾给遮住。这具身体,命运如此不堪,而这背后,总感觉待了解的迷团越来越多,也越来越迫切。想休息的心,又得再次被迫工作。唉……




    一夜无眠,照看着两个在睡梦中也频频恶梦的病号,心情很沉重,也有点心疼,还真是“血脉相连”呀。家里没钱,无法送她们去医院,看来只能静养了。边想着,边动身去弄早餐,一顿不求丰盛但一定要营养的早餐。前生的自己,是个美食家,很少在外面吃饭,想吃什么,都会自己去学着做,因为,不太相信外面的食品安全,总感觉“料”放得太多,长久下来,就能做一手好菜,而且是“世界级”的,各种风味自己喜欢的,都会点。





    一顿忙碌,在看到她们那惊喜的眼神,狼吞虎咽的样子,心里有好大的满足感,更多的却是心酸。




    “星月,妈从不知你会做吃的,而且还这么好吃,比以前妈吃过的任何食物都要好吃!”母亲意尤未尽的添添嘴。




    “嗯,是的,我再喝一碗粥可以吗?”语焉那小鹿似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我,然后又盯着那盛粥的锅。




    “好的,尽量喝,别的没有,就粥多!”一句玩笑,就看到她们那转变的眼神,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奋斗她们的早餐。 ,




    “妈……昨晚……”




    “星月,你还小,没事的,昨晚没吓着吧,对不起,妈把你吵醒了!”




    “妈……你……”




    她不让我说完,就点住我的嘴巴,摇摇头,那眼神,有乞求,更有那委曲求全。我只好放弃,点了点头,然后抱住她。




    “妈!以后就让星月照顾你,好吗?姐姐,也是,我们一起照顾妈妈,有我们两个这么漂亮的女儿,您会很幸福很幸福的。”是的,我-水星月,很漂亮,虽然现在这病重的身体无几两肉,根本都看不出是10岁,看上去就像一个八九岁的小孩。但那比东方人深刻一点且比例完美的五官,带着灵气的水目(前生最最梦想的眼睛),长长的眼睫毛,组合在一起,就像一个精灵,美得有点不真实。加上那柔弱的身子,真是我见忧怜,柔美到极至、也灵秀到极致,可以想像长大后,又是一个帅男杀手。我却为此烦恼,这个样子,是个麻烦,得想想办法去解决。




    “好!好!有你们,妈妈就是最幸福的!”母亲用温柔的、淡淡的声音附和着。




    时间就在我们一答又一答的闲聊中度过,谁也不再提昨晚的任何事情,就像从未发生过任何事一样。




    如果忘记能少点痛苦,那又何必去记起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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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.惊变



    在我的细心照料下,母亲与姐姐的身体恢复得很好,但母亲的精神状况越来越不好,很容易就紧张,她已经被伤害得太久,每次说起那个男人,她的眼神总是很复杂,而在那里面,我却能看出深深的爱恋,是什么样的爱恋让一个受此折磨的女人,不肯息灭心中的爱火呢?




    日子很平淡的过去了,每天精打细算着仅有的一点钱,给她们准备好食物,自从吃过一次我的饭以后,那个破旧的阳台,就成了我的专属地盘。




    那个男人再也没出现过,上次没在家找到钱,也许暂时放弃了吧!不过,到下个月母亲发工资时,他就会再回来。姐姐现在是重点高中的高三班,下学期就要考大学了,成绩非常好。那个没见过面的哥哥-宇含,现在大四,听说在准备考研究所,现在在到处打工赚钱,虽然有全额奖学金,但有我这个经常去医院报到的妹妹,他只能到处打工赚钱。



    “嗯~!”头好痛,我用手揉着还有点痛的后脑勺,迷茫的打量着这陌生的环境。除了我睡着的这一张床外,其他一无所有,窗户是用钢条封死的,真是诡异。我努力回想昏迷前最后的情景:去楼下小卖部买了几个鸡蛋,准备晚上给她们做饭吃,突然感到后脑勺一阵疼痛,然后就到这里了。




    是绑架吗?还是遇到了拐卖儿童?自从我看过这个身体的外貌后,就有意识的在扮丑了,现在这个样子,应该不会引起有心人士的窥视才对。



    门这时打开了,进来一个长得满脸横肉的大汉,嘴里不知在嚼着什么,巴哒巴哒的直响。 '



    “md,这次生意陪死了,买三个,一个是疯了,一个自杀,那条命不知能否留下,一个又这么小,还是没几两肉的瘦猴!那个姓沈的,再让我看见,就打断他全身的骨头。”那打雷似的声音,震得房子都在颤抖。





    “你说谁疯了,谁自杀了,你是什么人?我怎么会在这里?”我急忙问道,根本无暇顾及现在的处境。





    “丫头,识相点,你那老子已经将你们母女三人卖给我们了,他欠了我们赌场一屁股债,老子赔死了,别惹事。”他狠狠的说道。




    “这是哪里?”




    “蝎子帮。明天就将你卖到国外去,找个下家养几年,也许还能再卖几个钱。”他用评估货物的眼神盯着我说道。




    蝎子帮,不是那臭名招蛀的人蛇集团吗?还开有最大的地下赌庄与钱庄,以前听说过这个帮派,感觉遥远的世界一下子到了眼前,让我措手不及。




    怎么办?没想到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,“好事”不断。




    据我对沈家的了解,无任何亲戚与朋友,何况这种情况,更不可能有人会伸出援手,能救我们三人的也只有自己了,一定得想办法。




    “这位大叔,我想见一下你们老大。”我强装冷静的提出要求,也再一次庆幸,自从看了现在身体的样貌以后,我故意的装丑,至少现在这样子对我来说,是非常有利的一颗棋子,最好是丑到无人要。手心里全是汗,我没有与黑sh打交道的经验。




    “小丫头,我们帮主也是你能见的?小屁孩真是天真。乖乖的呆在这屋子里吧!不听话,小心我揍你!”他阴狠的说道。




    “叔叔,你现在是不是很生气?”




    “还用废话!本以为可以赚一笔,至少不会赔,因为那两个妞长得挺不错的,会有一个好价钱,想不到他md全是‘草包’,一个疯子,一个只剩最后一口气,你这个小的,即没肉又没样貌还得养!”越说越激动,他用红红的眼睛瞪着我。




    我的心咯瞪一下,不知道她们现在怎样了。我懒得理他对我的态度,再次抛出鱼饵。




    “叔叔,这是明显的一笔赔本生意,我想,您很难向你们帮主交待吧!我有个办法,不仅不会让你们赔钱,还能赚钱,只要让我见你们帮主。您就帮帮我吧!我这样根本就卖不了几个钱,您不也是这么说的吗?”我用很真诚的表情,继续游说




    不知是我那真诚的样子还是我的话让他心动,他口气粗鲁的答应了。我则紧张的等待消息,同时,脑袋不停的在分析、想办法,如何度过此难关,几个人的生命和将来,就在这一搏了


    他到底欠了多少钱?他人现在逃到哪里了?母亲与姐姐的近况怎样了?有没有受到虐待?以前看的黑帮片的恐怖镜头,不停在脑海里晃过。冷静,现在唯一清醒与“健全”的人一定要冷静!因为接下来的谈判,会是多么残酷,谁也不知道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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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.谈判




    不知不觉,夜已深沉。夜,可以很美,但它那包容一切罪恶与邪恶的“美”,让人不寒而冽。身在这个黑暗、罪恶的帮派里,这种感知与体悟,更深刻。




    在我以为今晚不会有消息传来时,门边传来了打开锁的声音,我屏息等待着,这决定我生死的一刻,不敢去想如果不成,我这脆弱的生命该如何决择。




    “咦?小丫头,你没睡?”上午那个大叔走进来,神情看不出事情是否已成。




    “我在等你的消息!”我静静的说着。




    “小鬼,你真的只有10岁吗?怎么感觉像个小老头?md,你们一家子都不是正常人,这次差点把都比害惨了!”他继续发着他的牢骚,我只有听的份。




    “我们帮主愿意见你一面,你跟我走吧。你这身打扮,得整理一下,免得帮主看了烦心。注意态度哦,帮主发怒,可谁都救不了你。”他边说边走过来给我整理衣裳。虽是10岁的身体,但我毕竟是一个有着成年女性思想的人,何况经过赵丰的事以后,对于男人,从心底排斥与反感,而且也不能让他发现这具身体还有外貌可赚钱,到时,想走也走不了了,这个样子,是最安全的。




    “叔叔,不用了,时间紧急,我们走吧,我这个样子,帮主怎会入眼呢!别让他等太久,到时心情更不好!”我急急的说着,拉着他的手就准备走。




    他考虑了会儿,牵着我的手就走。虽然我很想甩掉这“猪手”,但只能忍住。经过错综复杂的阴暗的走廊,走廊两边有很多房间,就像酒店一样,但又不是酒店。其中,不停的感觉到有各种眼睛从黑暗中盯着自己,背上手上不自觉的起了鸡皮疙瘩,其中,还夹杂着男女调笑的声音,更有那种“干活”的声音,看来,这应该是一处色情交易场所,就不知是否是他们的老窝了。




    在我偷偷观察地形的时间里,我们来到一个很大的房间,应该是客厅。我静静的环视周围,这是一个超豪华套间,直比五星酒店的总统套房,很是奢华,但给人的感觉却有点庸俗。突然,客厅右则的房门打开了,一个长得很粗壮的中年男子,右手抱着一个长得很妖艳的黑发女子,左手则抱着一个金发美女,看来他很懂享受“齐人之福”啊。




    我静静的打量着他,心脏第一次不受自己控制的剧烈跳动,不是心病,而是面前这个中年男子给我压迫感,平凡的五官,粗壮的身材,一点也看不出是那“鼎鼎大名”的蝎子帮帮主,走在大街上,也不会去注意。但那双眼睛,却让人从心底里恐惧,对,就是恐惧,现在才发现,电视电影里的黑帮老大,那派头学得很像,但那气势、那眼神,还差了太多。他的眼睛,给我的感觉就是“残酷”,不息任何手段的残酷。我们两个人的眼睛就这么静静的对视着。




    我强忍住吞口水的欲望,恭敬的对他行九十度的礼,开口道:“江帮主,非常抱歉这么晚打扰您!”




    “哈哈哈……太有趣了,太有趣了!不枉我这么晚浪费时间见你一面!小鬼,你是第一个敢与我直接对视这么久的人,而且还这么平静,这份勇气,我欣赏!”他咧开那黄黄的满是金牙的大嘴,大声说道。唉!这才是爆发户该有的样子!




    我淡淡的一笑,不吭声。




    “小鬼,听说你要与我谈生意?你知道我这次亏了多少吗?你那赌鬼老爸借了我那么多钱,却塞给我三个无用的女人抵债。我敏感词语在这道上混了这么多年,从不亏待自己,更不做赔本生意。别人欺我一份,我要别人十倍、百倍的偿还。你那老爸这样玩我,你说,我该怎么报答他,好好招待你们三个呢?”他的脸上挂着笑容,眼睛里却无一丝笑容,只有残忍和毁灭,用那不急不缓的声音说着最残忍的话。我垂下眼帘,感觉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,这是我历经两世最难谈的一笔“生意”,“人头生意”,自己与自己亲人的人头!




    “江帮主,听大叔说,我母亲疯了,姐姐自杀,她们现在怎样?”我问了一句很突兀的话。




    他愣了一下,但很快反应过来,也许是意外自己的威胁居然被忽视吧。




    “哦……她们啊……黑虎,你来回答她,不要说我们欺侮小孩子!”他冷冷的对我身旁那个大叔说道,手却不停的在两个女人身上游移。




    切,已经欺侮到要我的命了,还说不欺侮!唉!有话语权的永远是掌握强权的人!大叔,我还未成年,在我面前演春宫,真是……




    “你母亲已被我们关进黑屋,用链子锁起来了,不听话的女人通常是这个下场,直到听话为止,虽然她是疯子。你姐姐已经止住血,但昏迷不醒,帮里的医生说,失血过多,得睡一段时间。不过,过两天再不醒,就直接送她上路或扔出去,不能赚钱还要花钱的废物,留着也无用。”大叔用那大嗓门大声说道,说完还冷冷的瞪了我一眼,好像我就是母亲与姐姐,看来,这笔失败的“生意”让他吃了不少苦。




    心一阵疼痛,人命在他们面前,比蝼蚁还不如,一切用金钱来衡量,无用的,下场只有丢弃或死亡。我深呼吸口气,压住心痛,一定要救她们,一定要救出她们,她们受的苦已经够多的了。我用平静的眼神看着面前的江帮主,这个决定我们生死的人。




    “江帮主,我要再告诉您一件事,我有先天性心脏病,一点激动或刺激,可能就归西。前阵子在XX医院,主治医生甚至宣布我已经死亡,但阎王嫌弃我,把我一脚又踹回来了,没死成。但随时都有可能见不着明天的太阳。”我淡淡的说着,好像在述说与我无关的事。



    看着他们那吃惊的眼神,尤其是黑虎,简直想把我拆骨吃了,我想,他已经气疯了。



    “我并不怕死,你们对付人的办法,一般,是让人生不如死,但我只要控制自己的心情,就能很自由的去享受死亡。”我继续说道。



    “这笔生意,看来你们真的受了我那老爸的欺骗了。” ]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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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.谈判(中)




        我说完后,看着他们,明显的感觉到一阵沉默,好压抑!学过心理学的我知道,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坚持下去,心理素质与气势绝不能输。在我等得快要绝望时,江帮主说话了。




    “小丫头,你有一双很特别的眼睛,充满着冷静与智慧!我难得遇到这样的人才,虽然你只是个10岁的小娃。今天,我就破例与你谈一笔生意,一笔你之前想与我谈的生意!”那双残酷的眼第一次出现了笑容,但有说不出的怪异与阴狠。




    “好的,星月谢谢江帮主大人不记小人过,给我这次机会。”他还是保持那笑容不出声,即不接受也不拒绝这份谢意。 ?



    “我老爸借了您多少赌债?”希望不会太多!




    “200万。”他慢慢的说出来,也粉粹了我的希望。200万,对于无任何家底无经济来源的沈家来说,无疑是天文数字。



    “谢谢江帮主!不过,现在我的母亲已疯了,姐姐也不知能否活下来,我,更是一个没有明天的人,这个破败的身体很难完成你们之前定的还债目标。”我顿了一下,用坚定的眼神看着他,继续说道:“我愿意承担这笔债务,期限是一个月,而且,还要跟您借50万,一个月后全部还清。”



    他的眼神有点闪动,应该是很意外我敢接下这烂摊子,还敢与他借钱吧!



    “嘿嘿嘿……这是我听过的最大胆、好笑的笑话!丫头,你一个一无事处的小女娃,能有多大的能耐去凑钱,还要跟我借钱,我不知该说你胆子大还是不要命。你知道你的命现在就是我的吗?对于本是我的东西,我要凭什么再借钱给你?”他阴阴的冷笑道,旁边的两个女人也肆无忌惮的笑着,好像这真是天下间最好笑的笑话。





    “这不是笑话,我能办到,而且一定能办到。”我认真的再次重复着。是的,水星月不行,王烟儿可以,要不然赵氏集团也不会有今天的规模,而且对于这规模,我还从未尽全力。




    看着我那坚定、自信的眼神,江帮主收起了他的笑容,眼神认真的盯着我,“谁给你这么大的自信?”




    “我!这里!”我用手指着自己的脑袋,说道。




    他定定的看着我,良久,突然咧嘴笑了,眼睛里闪过不容错认的欣赏,与满嘴的金牙互相辉映着,用带着研判、审慎的眼神盯着我,我坦然的接受他的盯视,脑子却在想,如果他拒绝,我下一步该怎么办?那两个女人也感觉到沉重的气氛,乖乖的当花瓶。




    “好!”长久的沉默以后,突然听到这个声音,我还反应不过来。“什么?”吃惊的看着他。




    “我同意这笔交易,不过……”他故意不说全,吊足我的味口后,继续说道:“我有条件!”




    “您说!”我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,但至少已经出现转机。 




    “爽快!哈哈哈……我借给你的钱,只能是10万,而且一个月后,你得连本带利,还我500万。”他那双残忍的眼睛紧盯着我,眼神里有着兴奋与势在必得。



    我的心一震,势在必得,难道他对我感兴趣?所以才提出这么不可能完成的条件?




    “500万?”太黑了吧!




    “不用太吃惊,没有让我心动的利润,凭什么让我答应你的条件?不要忘了,是你在求我!高利贷就是高利息,小娃娃,懂了吗?”我是不是听错了,怎么听到他有点幸灾乐祸的声音。




    “如果一个月后完不成任务,你拿什么来抵债?不要忘了,你的命现在是我的,所以,你的命,不能做为抵债资本。”他随即冷冷的提醒我。




    “如果完成不任务,我心肝情愿的加入蝎子帮,不仅是命给您,而且交上我的忠诚与心肝情愿的心,为您效命。”如果没猜错,这正是他绕一大圈的最终目的。




    “好!好!一个月后的今天,在贵宾楼的‘江湖厅’见面,我们在那完成交易。嗯,我要收你做义女,接我的班,怎样?到时我在那里摆酒席,可是很风光的,我会邀请道上的朋友来参加,当着大家的面收你做义女!。”他一副赢定了而且还给了很大恩惠给我的样子。




    我很意外他是想收我做义女,不过,至少暂时不会有危险了。他就这么肯定到时是酒席而不是我赢呢?




    “江帮主,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。”




    “你说吧!”突然间变得很好说话了,一副自家人的样子,这转变,还真有点适应不过来。




    “这个月期间,麻烦照顾一下我的母亲与姐姐。虽然给您添麻烦了,但我没亲人也没朋友,只能请您帮忙了。”既然你要收我做义女,那我就给你点甜头,即让你握有控制我的把柄,还把你当亲人一样依靠信任,将他们托付给你,我想,只要我表现好,无论成与败,她们应该也不会有危险了。 `




    “没问题,到时都是一家人了,放心吧。”看他这好说话的样子,无语,我绝不会让自己陷入这种帮派的,那双残酷的眼睛一再告诉我,一旦陷入进来,只有残酷的利用,一切的温柔、好说话的表相,都只会是诱饵。




    “还有,请您在这段时间找到我那父亲,我们见面那天也好跟他有个了断。”看着他听完我的话,那惊喜的眼神,我知道他误会了,但有些误会,是不能澄清的。




    “黑虎,你准备好一张10万的支票,然后让她签个契据,送她出去吧,安排好那两个女人,现在她们是我们的客人了。今天有收获啊!小丫头,不要让我失望哦,让我看看你的本事。”他边说着边搂着两个女人,又走进那个房间,在门关上的那一刹那,他停住,然后回头意味深长的告诉我:“你还有一个哥哥,是吧?现在应该在毒品大王谢老虎手上,你那老爸将他抵毒品债了,如果我没猜错,明天就应该会被卖去泰国或欧州,你知道吗,现在男人的市场需求也很大。”说完,撇了我一眼,就关上了房门。




    我踉跄了一下,差点摔倒,幸亏黑虎扶着我。现在他对我态度已转变,可能是因为江帮主要收我做义女吧,如果成为现实,那我就是他的顶头上司了。




    呵呵……世事无常,也敏感词语的太无常了吧,我真想大笑,笑出我心底的郁闷与烦燥,还有那深深的恐惧与沉重的负担!




    哥哥?我那个没见过面的哥哥,那个边上学边拼命赚钱给我治病的哥哥,那个现在要被逼去出卖身体与灵魂的哥哥!怎么办?已经背了500万的债了,我还有什么筹码去谈判?




    自我从医院睁开眼到现在,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,发生了太多的事,多到感觉就在看一部悲情电视剧,很不幸的,我还成为女主角!




    我拿着支票,签完那明显不平等的合约,一个最最失败也最最无奈的合约。随着黑虎走在那弯弯曲曲的走廊上,经过一个豪华的大厅,这里真是酒店啊,但那里面的格局明明很怪异啊!做这行的,居然这么明目张胆,这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和平、宁静的社会吗?走出酒店大门,门外停了一部车,司机已启动车子。我看了一下黑虎,哀求着说道:“黑虎叔叔,你能告诉我谢老虎在哪里吗?” 




    “你还想救那个男的?你有那个能力吗?那个谢老虎可是道上出了名的贪婪与凶狠!”黑虎瞪着那双虎眼看着我。



    “嗯!”我重重的点点头。拼了命也要救,水星月,借用了你这具身体,你的亲人也就是我的亲人,我不能放手,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入火坑。




    黑虎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,“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,已背了500万,你还有能力再背债吗?”边说边拉着我的手上车,让司机开车。




    我不吭声,第一次不想甩他的手,因为感觉到了他的善意,呵,这个人还是有点可爱的。




    “是去谢老虎的住处吗?”我看着身旁的人问道。




    “你不是猜到了吗?帮主早就知道你会这样决定了!”黑虎的眼里闪着疯狂的崇拜与敬仰。切,一个人蛇头头,有什么好崇拜的,不过可不敢说出口。




    “哦……”我应了声。好厉害的人,一切看似随意却都在他的掌控中,我一步步走进他的陷井,是不想让我轻易脱身吧,要不然也不会告诉我哥的事情,他完全可以不说出来的。看来,他要收我做义女的目标很坚定啊。我真有这么大的吸引力让他这样费力去布局吗?




    看着车外这有点熟悉的都市夜景,这个城市,四年多的时间变化好大,变得更加的魅惑人心了。同样的城市夜景,同样的人,却是物是人非的心境。在这夜景里,有曾经的好朋友、丈夫、同事、同学、亲人,却感觉是那么的遥远,是如此的看得着,摸不着。此人非彼人,彼人非此人,纠缠不清,我前面的路到底在哪里?是平坦还是堕落?能安稳的度过此关吗?这具身体,还能背负多少?




    第一次,我迷茫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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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.谈判(中)



        
汽车很平稳的开进一栋不起眼的三层楼房的大院子,车子进入大门的一刹那,整栋屋子灯火通明,出来几个身形很彪悍的黑衣人,黑虎先下车与其中一个领头的交谈了一会,然后让车停在了房子的大门口,我随即下车。



    暗暗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,虽经历过一次与黑sh的“较量”,但还是紧张,危机根本没有解除。



    走进大厅,刺眼的白晃晃的灯光让我的眼睛晕眩,我眯一下眼睛,以适应这光线,再睁开,好空旷的屋子,除了几张椅子,什么都没有。正中间坐着一个人,身形矮小,下巴很尖,那双眼睛,透露着贪婪,一种极致的、赤裸裸的贪婪!他应该就是谢老虎了。身后站着几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,都带着墨镜,现在是晚上还是白天啊,我下意识的向门外看了看。唉~~老虎若真长成这样,就算不落到平阳,也会被犬欺的!这气势,真是黑sh的黑sh呀,样子太足了。一个字:土!我在心里默默嘀咕着。



    “黑虎,这就是要来与我谈救她哥哥的人?你们耍我?江寒什么意思?”谢老虎阴阴的说道,他的声音,与他的人一样,阴柔中带着沙哑。



    “谢帮主,我们帮主没别的意思,他只是让我送这个小姑娘过来见您。她刚从我们帮主手中拿到还债合约,一个月后还清债务。丫头,这是谢帮主,你们谈吧,我在门外等你。”说完,待谢老虎点头后,就走了出去,剩我一个人孤军奋斗。



    “小丫头,你说要还债?就你这模样?卖给我我还嫌浪费粮食呢!”这个没气量没道德的假老虎,用他那破爽子侮辱我道,还用那破锣爽子大肆的笑着。



    “哈哈哈~~~”他后面的几个黑衣人都放肆的大笑。



    我安静的听着,不疼不痒的,待他们笑够了,我思路也清晰了,就看着谢老虎说道:“谢帮主,请问我哥现在在哪里?”我直奔主题,与这样的人打交道,如果不先让他们认可你够不够资格与他们谈,是不会理你的。



    谢老虎收起笑容,看着我半晌,说道:“嗯,不错,够资格!小马,将那个不听话的臭小子带过来,让他们见见面。”他向右边的黑衣人点头,那人领命出去了。



    “小丫头,你准备怎么还钱?”他在说道钱时,那眼神明显的一亮。



    “谢帮主,我父亲欠您多少钱?”实在不想提醒自己这是毒品钱,怕自己露出鄙夷的表情。



    “100万!”他狠狠的说道。



    “你那没骨气的老爸,在我抓到他,要他还债时,就告诉我他有一个儿子,并将他打工的地点告诉我,将儿子卖过来抵债,自己很没种的又躲起来了。还是他儿子有骨气啊,死也不屈服,还想办法逃跑,给了他点教训,但硬是一句话都不说,不会是哑巴吧?”他看着我说道,好像要我证实什么?



    我的心一惊,看来哥已经受到了“招待”,不知现在怎样了?



    “谢帮主,今天我来就是与您谈这事的,这100万的债务,我来还,一个月后的今天,我将钱还您,您放了我哥哥!”我看着他的眼睛说道。



    “md,怎么老子有种与大人交谈的感觉,你们一家子是不是都不正常?”他盯着我说道。



    对于今晚第二次听到这种评语,我选择沉默。



    “你有什么理由让我相信你!”他用估量的眼神看着我说道。



    “凭我这脑袋,凭江帮主对我的信任,也给了我一个月还债的时间。”我边用手指着脑袋,边用认真的眼神盯着他的眼睛,说道。



    他低头沉吟了会,抬头看着我说道:“呵呵~~你这小女娃很意思,敏感词语会同意,并不代表我会同意。”



    我的心一紧,不露声色的等着他的下话。



    “嗯,不错,挺沉得住气的。不过,既然身在这道上,咱们就按道上的规矩办,免得大伙说我以大欺小,而且还是你这样的小女娃。”又来了,这些人怎么睁眼说瞎话的功夫都这么高。



    他向左边的黑衣人点个头,只见那人拿出一把匕首,双手递给谢老虎。



    “小女娃,你表现得很有勇气,但我老谢见多了光是嘴巴逞英雄的捞种,你怎么表示呢?我是否会同意你的还债提议,就得要看我的心情及你的表现了。”他拿着那反射着寒光的锋利的匕首,反复把玩着,眼睛有意无意的瞟向我。



    我心知今晚这关没那么容易过,心里暗自思索,做到什么程度他才会满意?



    这时,大厅左侧的门打开了,先前走的那个黑衣人提着一个人走了过来,之所以说提,因为那人根本无力走路,整个人几乎挂在黑衣人身上。待他们走到灯光处时,黑衣人将那人往地上随意一放,那人没任何反应的爬在我与谢老虎中间的空地上。



    “见到你哥,也不打声招呼?喂,臭小子,你不说话是个哑巴,难道还是聋子不成?”谢老虎不怀好意的大声说道,似乎非常欣赏别人的痛苦与无助,真是变态的爱好。 


    地上那人动了动,缓缓转过头来,眼睛先是眯了一下,然后闭上再睁开,眼神迷茫的看着这一切,在看到我时,眼神突然清亮了,样子很激动。



    在我眼前是一张被折磨、殴打的浮肿的脸,根本已经看不清五官,唯一能看出正常的,就是那双眼睛,现在这双眼睛,充满了痛苦、不可置信与憎恨,甚至还有丝挫败与自我厌弃。身上到处都有血迹,有衣服遮着无法看清伤势到底怎样,对于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哥哥,心里虽然没有亲人的那种亲近感,但看到一个自己要救的人被折磨成如此模样,心里还是好难受。



    深吸口气,抬起头不再看他,不再看他狼狈的样子,不想再将他的尊严赤祼祼的让人践踏,我严肃的看着谢老虎,半晌不吭声,谢老虎也静静的回看着我,眼神里有着看到猎物挣扎的兴奋感。真的很不想承认这种感觉,但却是现在最真实存在的感觉。